邱柯:歌曲“股民老张”的作者
主持人:纪春
[主持人感言]
一个普通的都市人,求学、毕业、上班、辞职、求职、失业、创业、失败,从头再来。住着廉价的房子,交着血性的朋友,漂在京城……那些艰难的日子已成往事,可是那些心情却谱成了歌,这些歌原本只是写给自己,写给朋友,写给女生的。但是许多年以后呢,朋友们还记得、喜欢,甚至还怀念。
——这就是邱柯,一个徘徊于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平凡都市人。
清华大学物理学硕士邱柯
纪春:其实大家应该对邱柯有一个印象,我在春节之前还采访过邱柯,还问“股民老张”,你的春节打算怎么过,有什么样的打算,听说好像在春节的时候还想写写歌,还想做做音乐方面的事儿,做了吗?
邱柯:没做成,杂事太多了。后来提前上班了,那几天只是跟儿子沟通感情而已。
纪春:听说你想给儿子写一首你内心想唱的歌?
邱柯:我特别想写,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更好的切入点。
纪春:对。其实也没有关系,再积累积累,再沉淀沉淀,可能更好的灵感也会钻出来。
邱柯!你喜欢音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,十几年的时间了?
邱柯:有,超过十几年了。我出的专辑里头最早的歌是1991年写的,但在那之前我就开始写歌了。
纪春:音乐能够给你带来一些什么样的感受呢?
邱柯:挺复杂的。正是因为觉得音乐很美、很好,所以才喜欢它。到后来发现音乐有时候带来的是很高兴的东西,有时候又带来很伤感的东西。但是,那种伤感也是很美的。
纪春:其实我认识你,还是通过《股民老张》这首歌。可能因为我的工作的性质,经常会接触到比较多股市的情况,包括证券市场的一些情况。觉得你写的歌特别诙谐、幽默,但是又很深刻,一针见血,这也是你的特色之一。你觉得,你写歌的特点是什么?你不愿意别人把你称为“歌手”,你愿意以“歌者”的身份来和大家接触,为什么?
邱柯:因为在我的定义里,“歌手”是以唱歌作为职业的。但是我不需要用唱歌来吃饭。我还是把自己定义在一个会用脑子去创作歌曲,然后用自己的声音去表达一下的人。跟他们区别一下,我称自己为“歌者”。
纪春:感觉到邱柯是一个挺“血性”的男子。有这样一种性格:敢说敢做。
邱柯:为了音乐,我曾经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日子。
纪春:也曾经说,音乐是你一个虚幻的梦想。
邱柯:有过一个非常梦想的东西,包括听这些歌你能够听出来很多东西,比如我写的《这个城市》。我想每个男人在小男孩儿的时候,他梦想着要浪迹天涯,要做一个流浪的人或者说做一个大英雄,骑着马征服世界的人。真的背上背包去浪迹天涯的时候,你就得面对今天晚上要住在哪儿的问题。浪迹的生活其实是很艰难的。在我的歌里表现的就是 “我在这里只是缺个住的地方”。但是你不知道,缺个住的地方多艰难。一年当时最惨的时候,有一年搬10次家的经历。
纪春:当时的经历可能和现在很多热爱艺术的年轻人的经历差不多?
邱柯:不堪回首。还好,过去了,不要太长。
纪春:当时的这段经历在生活上非常地困苦,但你有一颗热爱音乐的心,走这段路,你后悔吗?
邱柯:要从财富积累的角度来说,我很后悔。很多我同龄的同学,他们也开上“宝马”,住上别墅了,我比他们境况要稍微差一点。但要从人生经历积累的角度上来讲,我觉得我不后悔,因为在那段最苦的日子里,那正是我活得最有激情的时候,写了很多特别棒的歌。
纪春:你写的歌,大家听起来感觉特别真实,是生活中的一点一滴的那种感觉。不像其它很多歌曲描写风花雪月的,虚幻的东西多一些。
邱柯:真实的东西更难写。你把真实的日常琐碎的东西写美了,这是最难的。写不了至美至雅,就写到至俗、搞笑,也是一种美。
纪春:但是我觉得还有一点,就是我们在笑过以后会思考一下。我想回到《股民老张》这首歌上来,可能很多的股民都特别喜欢这首歌,因为确实最近几年股市的情况不是特别好,比较低迷,大家感觉很无奈,有很多的问题没法解决,你写这首歌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历了这样一个心态的变化?
邱柯:赔钱赔晕了以后,愤怒得一肚子怒火。钱哪儿去了?谁拿走了?不知道。为什么丢了?搞不清楚。是不是自己太笨了?其实我也不笨呀,我是清华的硕士毕业,我笨在哪儿啊?这一切搞得我很困惑。我想,我有一肚子恶气,肯定有很多人和我有同样的感受。这歌就不应该属于我自己了,于是我就给股民写了首歌,就写了这首《股民老张》。
纪春: 说说你在股市当中赔钱或者挣钱的故事吧。
邱柯:赔钱是第一年刚入市的时候,其实我应该赔得更多。我从2001年7月份大跌的时候把钱存到了股市里,觉得股市有好机会,后来还是我的好朋友把我的手给摁住了,他说你把帐号给我,什么时候可以做我告诉你。然后拿了大半年,拿到了2002年的1月份,他把帐号还给我了,说你可以做了。于是买了几百股,用了几十万块钱,涨起来后勇敢地追了进去,追进去以后就套住了,然后一路都做反,6.24之前“割肉”,6.24之后“满仓追进”,一路阴跌就套着。之后,就写了这首《股民老张》。
纪春:我觉得是该写了,再不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喜欢炒股吗?
邱柯:喜欢。
纪春:为什么喜欢?
邱柯:这是一个智力游戏,一旦把它的规则搞清楚了,把它的一些逻辑性的东西搞清楚以后,你要是能挣钱,就觉得有意思了。
纪春:只有能挣钱的时候觉得有意思吧?
邱柯:我也见到过不挣钱也觉得有意思的人。
纪春:有这样的人吗?
邱柯:有。我在一个证券营业部给股民讲课的时候,有好多股民不认真听。我问为什么,他们说,我们在这儿输钱输得也开心。我们这里有下象棋的、下围棋的、打牌的、吃瓜子儿的、织毛衣的、聊天的等等。这就是我们的“老年俱乐部”啊!这种事是极个别的情况,大多数人不是这样,大多数人赔钱肯定是不开心的。
纪春:其实在我们的生活当中,大家既有精神的需要,也有物质的需要。这是很自然的两个方面。炒股是你人生职业当中的一个选择,也听说你在其它职业方面有过很多新的尝试,能不能说说?
邱柯:有过。我其实特别愿意干别人没有干过的事,以前发起过一个“顺风车”的事儿,后来夭折了。还有就是,我给山东的一个城市做顾问,做得不错,后来我研究了一下城市经济。发现中国现在的“微观经济”很发达,“宏观经济”很发达,但是“中观经济”非常薄弱。甚至把“中观经济”定义为“行业经济”,其实应该是“地域经济”,这个问题没有人研究。我希望有机会能够把我的智慧放在这里,毕竟我还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策划人,是一个策划公司的老总。
纪春:有案例吗?
邱柯:有一个比较成功的,做了一半儿的案例,后来由于领导换届的缘故停了下来。
纪春:我觉得生活当中总会遇到一些困难或者是难题,你刚才给我们展现了你在热爱音乐的那段时间的困苦生活。都市当中人的心态也是各种各样,千变万化。你能不能总结一下,在都市当中大家一般都会遇到一些什么样的问题?
邱柯:都会着急发财,都会想着赶紧成功。我还写过一首歌,其中有一句叫“我苦苦地盼着成功的到来,却并不知道成功是什么。”就我现在的悟性来讲,成功是你过得比较幸福、比较自由、比较快乐。你拿很多的钱可能是一种快乐,等钱并不能给你快乐感的时候,你就要想别的事情。
纪春:这是一种心态。
邱柯:还一种心态就是压力比较大一些吧,为生存而奋斗的人非常非常多。都市是一个能形成文化的地方,能够产生很多潮流、思想。我的歌里也写了“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点思想,在这里的每天都匆匆忙忙。”这就是一种城市人的心态。
纪春:其实城市也比较浮躁一些,诱惑也比较多一些。
邱柯:像《城市恋曲》,唱的就是这种城市人的心态。都市人可能欲望性更大一些,因为城市可以提供给你展示等级差别的东西太多了,于是欲望永远是无止境的,因此奋斗也是无止境的。
纪春:城市当中有很多诱惑,这些东西对你的影响大吗?
邱柯:有。我不希望把自己定义为神仙,我还是食人间烟火的,是一个凡人,就是艺术细胞多了一些而已。过普通人的生活,脱不了这些俗的东西。我希望能够挖掘到平凡人身上一些闪光的东西,然后写成歌。有人用散文表达,有人用小说表达,我是用文字加音符表达。
纪春:最后告诉大家你未来的道路是怎么设计的?
邱柯:自己的事业要继续做,把证券这个圈子里的事情做好了,实现原始积累。如果有机缘的话,我想帮助一个有条件的中小城市,把它给做红、做火,把经济拉起来,证明一下我的“中观经济”理论。音乐行业呢,我希望能够把行业的风气稍微带一带,不要太过商业化,太过浮躁,要有点儿思想,给这个经济腾飞的时代留下一点儿文化感的东西。当然我只是抛砖引玉的那一块儿砖,甚至半块儿烂砖头,但是我希望在这个时代能够见到伟大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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